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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川:多角度关注人民币国际化前景

2021-01-17 16:24

  “在全球大变局下,未来人民币前景是值得大家关注的。”10月21日,在2020金融街论坛年会上,博鳌亚洲论坛副理事长、中国金融学会会长、清华大学五道口金融学院名誉院长周小川就人民币国际化的机遇和所需要做的准备详述看法。

  在谈到近期人民币持续走强时,周小川指出,不必过度关注人民币币值、指数的近期走势,这其中有疫情管理、经济增长差异带来的影响,也有大家对美元存疑的连锁反应。由于我国实行浮动汇率制度,随着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波动,购买人民币资产情况就会有相应变化,“但这都不是人民币国际化最关键的因素”。

  周小川认为,真正对人民币国际化有利的是,第一,中国在世界范围内保护主义明显的背景下坚持走实体经济对外开放的道路,加大对外开放措施,包括加码自贸区、自由港、临港新片区等建设。“货币的开放应该为实体经济的开放服务,那么,实现高水平开放型经济,货币也必然是配合趋势。”周小川强调。第二,国内金融市场逐步突破各类障碍和保护主义,如开设沪港通、深港通、债券通等。第三,近年来,大家突破了一些心理障碍,市场对于汇率“破7”、外汇储备“破3万亿美元”等象征性关口的担忧正在逐渐减轻。

  周小川谈到,对于既想做好外汇管制又想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想法,需要进一步理清思路。“我们总希望把不同东西的好处都抓到手里,最后发现有些东西是结合不了的。”他提到,今后一段时间,要下更大决心大幅度提高人民币可自由使用程度,最大限度减少资本项下管控,这其中涉及到研究、思维方式、政策体系变革及应急准备。

  在上述背景下,周小川提出几个要点想法。

  第一,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和资本项目可兑换过程中一个主要的权衡要点是进行利弊分析,明确哪些需要结合,哪些只能做取舍。不必过度依赖“控制”导向,不能产生对市场价格存在不信任甚至恐惧的心理,分析研究应进一步深入。

  第二,关于资本流动。外界通常认为在当前国际经济秩序下资本流动对发展中国家会造成冲击,因此,决定保留哪些管控措施时总会有讨论甚至争论。但实际上,涉及到资本流动,除了经济、币值因素,更重要的是信心,后者可以减少很多不正常的流动。

  第三,在走向开放经济的过程中,外汇管制效果究竟如何是需要评估的。

  此外,周小川还指出,进一步推进资本项目可兑换并不意味着百分之百实现自由化。全球都有反洗钱、反恐融资等要求,很多金融交易、汇款会受到限制。另外,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在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过后,对于跨境资本流动的观点也有校正,对应急状况下的资本流动管理也有新的政策导向。随着人民币可自由使用程度大幅提高,对于短期投资性产品、个别衍生产品交易等,还需要研究哪些要管理、哪些不需要,以迎接更高水平开放型经济。

  除了全球共性的题目,周小川同时还提到中国特色的内容。他表示,中国是拥有14亿人口的大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贸易国,做决策主要依靠分步推进,通过试点逐步取得经验,进而复制推广。另外,过去一些政策大幅推广的过程中,曾出现双轨问题,这就要求合并过程中应处理好体制、机制、价格、利益等因素。而人民币国际化过程中也可能存在双轨问题,如在股票市场,有A股、B股、H股还有红筹股,不同壳里的实际资产内容一样,价格却不同。在他看来,同股不同权的产品价格有较大差异可以理解,但是同股同权产品出现明显价差,可能主要是因为货币不可兑换等原因造成,未来需要把这些问题解决。